kaya和卿

Lofter是一个人的圣地…

Klassentreffen重逢【EC /Erik哨兵&Charles向导】

为了我那给我写了好几篇盾冬的师妹 @annliu ,我下海写了篇EC.

文笔太差脑洞太渣大家包涵。



Klassentreffen重逢


Erik Lehnsherr初次遇见Charles Xavier的时候,是在哨兵向导的军校。

 

彼时的Erik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无往不利,却也桀骜不驯。有太多的向导主动寻找他想要和他组成配对,而都被他一一拒绝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只是和他们相处了一会儿以后就宣布对方并不是他要找的向导。而当他最终拒绝了军校里以漂亮和控制力出名的Emma Frost之后,一向看他不顺眼的另一个哨兵Sebastian Shaw就找上了他的麻烦。

 

只是没几句他们就动手了,两个人都没有留情面,一时间场面异常混乱。而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哨兵敢插手,也没有向导能阻止他们。Erik一直觉得当时自己的感知应该已经过载了,因为他完全没有想过停手,而Shaw也不打算认输,这就更增加了他的暴戾。事后回想,他会觉得上战场也无非就是如此,整个世界里只有和那个哨兵死斗到底的念头,血管里的血液沸腾到他不想思考,不管结果。而对方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害亦同样加重了他越发狠厉的念头和行动。

 

如同你在水里被突然拉起一样,只是一瞬间,他仿佛被什么力量拖拽出了暴戾的海洋,所有的感官瞬间回到了他身上,周围的声音渐渐清晰,手上身上的疼痛感也忽然涌向大脑。

 

而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声音,一个直接进入他大脑的声音。

 

[ Erik,STOP。]

 

然后他停下来,Shaw也停下了。

 

他被人拉了起来,然后很多人把他和Shaw分了开来。也许是人群太嘈杂,又或者是他的脑子太混乱,使他辨不清那个进入他大脑的气息和感觉,恍惚间他觉得那个抓住他的意识如同海鸟一样将他丢弃在了无人的沙滩之后又悄然离开了,在曝晒的阳光下他的意识如同鱼一样想要张开嘴呼吸却几近不能。

 

很快,他就被几个哨兵导师押解着离开了现场并被带往了禁闭室。

 

哨兵之间私下械斗是相当的恶劣情节,而禁闭室是哨兵和向导最厌恶的地方之一,尤其是对能力优异的哨兵而言。白色的LED高光直射在整个房间里,没有一点遮蔽物。开始尚且可以忍受,然而渐渐就开始感觉到汗流浃背,刺眼的光让人不得不抱紧头部缩成一团来逃避。三个多小时之后有声音从房间头顶的广播里传出,其实这个时候只要Erik伸手认错就能被带出来,然而那次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气,他硬是咬着牙,任凭汗一波波从头顶冒出来,身上烫的不像话,可就是不愿意承认错误。

 

Erik就在那个房间里,浑身几乎湿透,眼睛紧紧闭着没法睁开可是依然无法阻止强光从四面八方涌入他阖着的双眼里,所有的毛孔几乎都已经张开,热浪和昏眩感一阵又一阵覆没他的意识,而那些亮光让他头痛欲裂,痛苦而缓慢地煎熬着。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现在的伤害上分散开来,干燥起皮的双唇只能迟缓地蠕动,应和着心中不断反复吟诵着的德文诗句:

 

[ Als die Welt noch in der tiefsten abgrund, 当世界还处于最深的深渊,

Auch schmiegen Sich in gottes ewiger umarmung, 还偎在上帝永恒的怀抱里,

Er Kam MIT einer Hohen Schaffen, Musik, 他便带着崇高的创造之乐,

Die Erste stunde für Chaos. 安排混沌初开的第一个钟点。

Er Hat das Wort: ändern- - - - 他说出了那个字:变 

Dann Kam die schmerzen stöhnen, 于是传来了痛苦的呻吟,

Dann die herrlichen, Rolling Thunder, 随后便气势磅礴,雷霆万钧,

In der Mitte des universums realität.宇宙闯进了现实中间。]

 

他一遍又一遍呢喃着,仿佛这是支持他不断不断向终点奔去的唯一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另一个声音穿透了禁闭室的墙体,它像潮汐一样一点一点漫延进整个空间,最终将Erik,或者是Erik的意识整个浸没在思维的海水里,整个房间因为这个意识的存在而变得安静和盈满。

 

它温柔地触摸着Erik的意识,迎合着他不断重复的诗语,然后平顺了他焦灼而痛苦的感情,并轻柔地环抱着他,为他悄悄吟诵着接下去的诗句:

 

[Und sie, was zusammen gehört,那相依相属的,

Er kann es nicht erwarten, einander zu Finden.急不可待地相互找寻;

Gefühle und augen zu lenken感情和目光一齐转向

Das unendliche Leben.那无穷无尽的生命。

An der Oder geplündert.攫取也罢,掠夺也罢

Solange Halten und bleiben!只要能够把握和保持!

Allah muss nicht mehr der Welt zu Schaffen,真主勿需再创造世界,

Die schöpfung der Welt, das haben WIR.创造世界的是我们。] *

 

他们的意识仿佛在这个狭小而燥热的空间里相互不断连接和相溶着,最终汇成一起,溶于这陌生意识的海域中。

 

当最终10个小时过去之后,禁闭室的热射灯被关上,门被打开了。他感觉到有人走近,掰开了他环着的,已经僵硬的双臂,然后将他轻轻靠在后面的一个软垫上。然后对方将一个有吸管的水瓶抵在了他的唇上,他本能地吸食着。

 

“为什么不认错呢?”陌生的声音,却是熟悉的感觉。Erik睁开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对方有着一双湛蓝湛蓝的眼睛,亦如他记忆里那片将他包围着的,解救他于痛苦中的海。

 

Erik有些脱水,他吃力地靠着后面的垫子,望着眼前的人。“那个时候是你?”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检查了他的脱水情况,然后为他擦拭去了头上的汗水,然后又给他喂了些水。Erik喝着水的时候看着对方为自己松开手上的袖子,认真地检查自己的脉搏,他通过他覆于他脉搏处的指尖感受这位向导传递过来的安抚情绪,脉搏的跳动带着那些感觉走过他的全身,Erik感受到了微小的愉悦。“你该懂得如何更好地控制你的情绪,Erik。这样即使没有向导得情况下你也不至于总是在发狂的边缘。”对方轻声地说道。

 

Erik抬手反抓住了这位向导的手腕,“你还没有和任何的哨兵结合吗?”

 

对方轻轻笑了笑,“Erik,你有点脱水不过你的身体状况相当不错,所以很快就会没事。”说着他将Erik的手轻轻拽下来。

 

而Erik还是不依不饶地又拉住了对方,“做我的向导。”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出了好看的弧度,Erik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没有任何的厌恶和嘲笑,反而是温柔而安然的,并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有一些高兴。

 

对方和他四目相对,表情很明亮,眼神却很认真,“Erik,我... 我只是这里的导师...你会遇到更合适的向导的。”

 

Erik还想说什么,可是军校的医官走了进来,而对方也应时站了起来,准备离开。Erik因为忽然消失的接触感受到了些许失落。然后在他被粗鲁地检查身体状况时,对方便默默地离开了禁闭室。

 

后来Erik曾经试图找过对方,然而那个人好像就那样凭空消失了。在他被派往前线前,在整个军校中他都未曾再见过对方。

 

※※※※※※

 

三年之后战事越发吃紧,而Erik则成为了相当优秀的哨兵。某一次任务中,他们的船只在穿越直布罗陀海峡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在几公里外的微弱信号。

 

那个信号只是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而当值的Erik看到了,他向他的西班牙裔上司汇报了这个情况,可这位上尉只想快点前进并到达目的地,并不愿意拐道去探究一个已经消失了的信号。况且那个时候还是下着雨的深夜,海面的能见度也因为没有月光的关系而打了折扣。

 

Erik来到夹板上,雨水淅淅沥沥打在他的脸上,海面颠簸起伏,他们在浩瀚的海洋中向着目标毫无犹豫地前进着。可是那个信号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思考再三,他向守卫的士兵处借用了快艇,便一个人在这雨夜中向发出信号的坐标处驶去。

 

他在一小时后,发现了坐标处有一些被击碎的船只碎片,他顺着海岸面上的漂浮物仔细搜索着,而雨水在这个时候忽然大了起来,在风浪中那些漂浮的残片上下浮动时隐时现。

忽然之间,Erik感受到了一个气息。那个气息如同点燃的火苗一样沿着他感官的导线燃遍了他的整个精神世界,乃至他整个人。那燃动的火焰如同火把照亮了他记忆深处,他想起了那个人。

 

他凭着这个气息在这黑暗的雨夜的海面上一点点前行,越往前那个气息就越清晰,他就越能感知到那个人的存在。最终他在一片又船木片汇集的地方发现了他,和他们。

 

当Erik靠近的时候,黑暗中他看到那个人向他挥了挥手,而其他人都焦急地看着他的方向。

 

“Erik!”向导的气息陌生又熟悉,在雨水中Erik看到对方的头发因为湿透而贴在脸庞两边,脸色苍白苍白,而那双蓝色的眼眸在黑夜里看不出了原本的颜色。紧紧挨着他的还有一个金发的女哨兵,而他怀里是一个受伤了男哨兵。另外还有一个男哨兵和一个男向导。

 

“太好了,”当Erik最终停在他们身边,他听见对方如释重负的感叹。“我以为不会有人来了,我们和大部队分开后被突袭了。”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Erik大力拂去脸上的雨水,在黑夜里喊着。

 

“这里现在一共只有我们5个。”对方的眼睛努力睁大着,“Sean受了伤,我们还有一个Alex用摩托艇去求救还没有回来。”他们边说边将伤员送上小快艇。

 

满打满算加上Erik,装了另外四个人之后小快艇有一点吃水太深。而Erik还在想办法怎么带上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听到对方对着他喊,“不行,快艇已经超载了。Erik你先带他们走,我在这里还得等着Alex回来。”

 

Erik吃了一惊,接着最后一个上船的女哨兵又重新跳回了水里,她焦急地游回他的身边,拉住了他,“不行,Charles,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Erik听见了,在这个风雨的咸湿的大西洋海面上,从一个女哨兵的口中,听见了这位向导的名字。

 

然后他看到Charles用力拥抱了那位女哨兵,然后吻了她的脸颊,对着她大声喊着,“Raven,亲爱的,你得走。相信我好吗,Erik还会来接我的。我不会有事。”不知道为什么,Erik突然感觉到没由来的一阵难受在腹中涌动。

 

Charles仿佛感受到了Erik突然的感情波动,他抬眼看着Erik。

 

“你的军衔?”Charles直视着他。

 

“Erik Lehnsherr,海军第三十师海皇号中尉。”Erik有点不明就里,却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向对方说出自己的全名。

 

而Charles,只是笑了,在这疾风骤雨的夜色里,他笑得如同和Erik在温暖明亮的阳光下在海皇号的船甲板上相互做最普通的自我介绍。“我知道,Erik Lehnsherr,”他轻吐着他的名字,而那尾音的上扬让Erik感受到了一种愉快。

 

“那么,Erik中尉,我以你的长官和前军校导师的身份,命令你一定要将这些人安全送到目的地。”Charles的声音洪亮而坚定。

 

Erik看着他,很快便点了点头。在默默帮他把Raven拉到了小艇上之后,Erik回到水中,他游到Charles身边,然后脱下了身上的救生衣,套到了Charles身上,并把唯一的一个信号收发器给了他。

 

“不行,你得用它直到你回去。”Charles挡住了Erik送过来的手。

 

Erik将东西塞到对方怀里,然后帮他拉上救生衣。“我可以的。你需要它直到我回来。”

 

Charles停下了推拒,只是看着对方认真地神情,在Erik确认了他所有的状态并准备离开时,他拉住了对方的双臂,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Erik,谢谢你,真的谢谢。”

 

Erik感受到了对方平静的心,和这风雨交加的恶劣环境一点也不相称,可是就是这位向导,抚平了所有人的不安,最终引导他找到了他们。而此刻他希望只对方的平静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到来。

 

“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当Erik往回开之后,他花了比之前来的要久的时间赶上了他们的船。而此时雨已经停下,月亮照亮了整个海面。

 

Erik将人送上船之后,Raven一把拉住他,急切地恳求着他,“求求你,一定要找回Charles。” Erik看着对方焦急的眼神和湿透的额发,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他就一句话也没有地在众人的呼喊声中又拉动马达掉头,向着来的方向驶去。

 

当Erik再一次找到Charles的时候,Alex也已经回来了。Erik把已经在海水和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的Charles带上了快艇的时候,对方的脸色苍白,浑身湿透。Erik将身上的军用外套脱下来罩在对方身上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多想,在来得及回神思考自己的这些动作的用意的时候,对方只是给了他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

 

“你的向导呢?”在驶回军舰的海路上,Charles开口问Erik。

 

Erik突然想到了Raven,那个金发的女哨兵,Charles吻了她而他们在彼此危难时刻只是想到对方的安危。

 

“我只有临时向导,她大概现在还在睡觉。”Erik一边确定方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了对方。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哨兵应该早就有个优秀的专属向导了。”

 

“我遇到过我想要的,可是他已经是别人的专属向导了。”Erik转头看着Charles,“所以,宁缺毋滥,我猜没有向导现在的我也懂得了如何更好地控制自己不会发狂。”

 

Charles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海皇号。

 

“我们会在一天后到达欧罗巴角,这里的洋流能够很好地帮助我们躲过敌人的雷达。你们可以在那里登陆等待你们的援军。”Erik说着。

 

“那你们呢?”

 

“我们得继续前进进入地中海。”如果你想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的话也没有问题。可是Erik最终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

 

当他们在第二天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Raven在甲板上找到了在抽烟的Erik,她来向他道别。

 

“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哥哥。”Erik已经知道了Raven是Charles的妹妹,而不是他的哨兵。这让一簇小小的希望在他心里产生。可是最终他和Charles谁有没有开口。

 

“没什么。只是小事。”Erik深吸了一口烟。

 

“Erik,你和Charles是在军校认识的吗?”Raven询问了他。而Erik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Charles说,你还没有自己的专属向导?”Raven成功让Erik转移了注意力。

 

“你想说什么,Raven。”

 

金发的女哨兵看着Erik,“其实Charles也没有自己的专属哨兵,Erik。而我能感觉到他对你的好感。只是....”她显示出了犹豫。

 

“只是什么?”Erik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Raven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Charles是精神力和兼容度都相当高的向导,最高峰期他甚至可以同时控制10个以上的哨兵。在这向导尤其稀缺的战场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在他还在军校任教时就找上了他。”

 

Erik终于知道了当时Charles拒绝自己的原因了。也许至少有一部分因为是这个。

 

“Charles的责任心太重,其实他完全可以选择拥有自己的专属哨兵。”Raven看着Erik,“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说服他留在你身边。”她的语气近乎哀求。

 

Erik并没有马上接话,他只是默默地又抽了几口烟。

 

“Raven,有时候,作为一个军人你不会有太多的选择。而如果Charles他有他自己的想法的话,我不会勉强他的。”Erik将烟头丢到了海里。转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哨兵,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无可奈何,可更多的是释然。

 

他们最终在欧罗巴角道了别。Charles的部队很快会来接他们,而下一个战场会是欧洲大陆北部。Erik的部队则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要在西班牙战线作战。

 

“Erik,给我写信吧。”Chalres将自己的编号和驻扎地写在了一张纸条上递给了对方。

 

“好。”Erik接过纸条,放在了左胸的口袋里。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战事比想象地更吃紧,而那张纸条就在Erik的左胸口袋里放了几个月。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和Charles的约定,可是也从来没有机会提起过笔。

 

※※※※※※

 

一年之后Erik的部队决定穿越欧洲大陆战场,去到英国,而那里是Charles所在的地方。Erik在几个月前和Charles通了信,对方在收到Erik要移师英国时表现得很高兴,写信说会亲自来迎接他。

 

当他们最终达到Charles的所在的部队的地区的时候,Erik带着Charles的信函开了2个小时的车赶到了米凯尔斯顿,伦敦的西北向80公里处的一个军事驻扎点。

 

他向守卫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和部队编号,对方迟疑了一下,然后将他带到公共休息区请他在那里稍作休息。

 

“Lehnsherr 少校,”来见他的是一个长得很壮硕的军官,“John Logan,陆军二十五师欢迎你。”对方的军衔是中校。

 

Erik和对方握了握手,却还在疑惑为什么来迎接自己的人不是Charels。

 

对方看出了他的想法,而下面说出的话却让Erik没法反应过来。“我很抱歉地通知你,Xavier中校由于在上一次的作战中受了伤而没法再持续作战,他已经被送往了位于伦敦的医院就医。”

 

Charles在上一次的任务中,由于负荷过载几乎失去了和哨兵共感的能力。

 

而这已经是两个多星期前发生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Erik刚刚从西班牙撤离。

 

Erik当晚就到了医院,不同于物理伤患所在的楼层,精神伤患的楼层安静的可怕。而更让人觉得不安和难过的是,Erik在这里感觉不到任何应该属于哨兵或者向导的精神力,这种感觉于异能者而言,就好比作为一个普通人被人群包围着,可就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一点的人的气息。

 

Erik走在走廊里,然后他看到走廊尽头房间的Raven。他快步走过去,对方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天呐,Erik你来了太好了。”

 

Erik站在病房门口,努力回忆着那个曾经和他共感的向导的气息,可是什么也没有了。而Charles,他就坐在那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他依旧冲着Erik微笑,但是Erik怎么也感觉不到那个气息的存在了。

 

他一步步走向Charles,而对方只是坐在病床上看着他。Erik走到Charles的面前,倾身抚上他的手腕处。强而有力的脉搏在跳动着,可是Erik丝毫感觉不到他的精神力,不再有那海洋一般巨大深沉宁静的力量能够和他共通了。Erik无声而震惊地看着Charles而Charles只是平静地抬头回望着他,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悲伤,仿佛受伤的是Erik而不是他。

 

“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过载了而已。我们没想到对方有精神力和行动力都绝佳匹配的向导哨兵组合。而我一个人没法控制一组小队的哨兵来抵抗这样的对手。仅此而已。”

有一分钟,Erik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任何的话,而Charles只是默默地看着他。Raven早已离开了病房。

 

然后Erik开口了,“Charles,”他握紧了对方的手腕。“这是永久性的吗?”

 

Charles低下了头,好像在组织语句,然后很快地他再次抬起头,“医生说如果72小时内还没有恢复那很有可能是永久性受损。”

 

而现在已经快两周了,Erik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愤怒和难过。他在Charles身边坐了下来,让Charles和他平视。“试试和我的精神连结。”

 

Chalres几乎是苦笑了,“Erik,没用的,我和Raven试过很多次了。我的朋友,我很感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已经残废了...”

 

Erik将Charles的手拿起来直接放到他的太阳穴附近,“试试Charles,试试。”他翠绿色的眼睛里因为和对方的再一次接触而闪着光芒,而他的手也抚上Charles的脸庞,那双蓝色的眼睛在这一刻几乎让他想到那记忆深处他们初次相见的时候。

 

“还记得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在禁闭室里的那首诗吗?”

 

“歌德的《重逢》?”

 

“对,那是我小时候母亲常常念给我听的诗。”

 

那个时候的Charles拯救了Erik。他所不知道的是,那时的Erik因为战争失去了父母,而他那优异的,被视作是战役未来的希望的哨兵能力在那时候却没有半点的用武之地。每一天,他都在仇恨和愤怒中生活着,孤傲如野马,形单影只,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地能够上战场。他曾经数度渴望能够和自己身心都完美匹配的另一半,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过一个人,直到Charles的出现。

 

Charles穿越了那个令人痛苦不堪的禁闭室的墙门,穿越了Erik的孤独而疲惫的身躯,穿越了他疼痛而麻木的心,带着令人想要落泪的温柔,抚慰了他守护了他,即使只是短短的几小时。

 

他曾经以为Charles不想要他,不想成为他的向导,所以他选择了放弃,或者说是忘却。而现在那个受了伤的Charles就在他面前。

 

他们开始寻找共感,Erik的心在这一刻毫无防备地向Charles全部展示了,并不是出于知道Charles失去了能力,他就是他想要的向导,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

 

而Charles,他也开始想要认真尝试,不同于和Raven之前的连接。他知道Eric,这个只见过几次面,他曾经的学生,救过他的,在这茫茫战场上所向披靡却还没有一个专属向导的优秀哨兵,是真真正正地想要帮助他。

 

所以即使他的脑海里一片宁静,没有一点的声音,他也闭上了眼,感受着在他太阳穴上那令人感到安然的力度。

 

【光明慢慢地扩散开来, 

黑暗畏葸地离开它身边, 

元素也立刻开始分解, 

向着四面八方逃散。 

迅速地,在野蛮荒凉的 

梦中,各自向远方伸展, 

在无垠的空间凝固僵化, 

没有渴慕,黯然哑然! 

一片荒凉,一派死寂,】

 

他的世界里是黑暗的,他精神里通往那个哨兵意识的阶梯已经崩塌了。

 

可是Charles一点也不感到害怕。他知道Eric就在那里。

 

他尝试着回忆曾经在大西洋的海面上,那寒冷的雨夜里,他们被敌人偷袭而身边是惊慌失措的新兵,他们的信号发射器只工作了一会儿就完蛋了。那一次Charles曾经有一会儿是害怕的,因为他不知道他们能撑多久,他只能尽一切力量来连结每一个人,不断安慰那些孩子们惊慌的心灵。而那个时候,他无法忘却的是,在那苦涩难辨的海水里和漫长煎熬的等待中,他感受到Erik的到来时候的心情。

 

而这个强大的哨兵,曾经想要他当他的向导。

 

【上帝第一次感到孤单, 

于是他创造出了朝霞, 

让朝霞安慰他的寂寞, 

它撕开那无边的浑浊, 

天空呈现出五色斑斓, 

那一开始各奔东西的 

又聚在一起,相爱相恋。 

于是,那相依相属的, 

便急不可待地相互找寻; 

感情和目光一齐转向 

那无穷无尽的生命。 

攫取也罢,掠夺也罢 

只要能够把握和保持, 

真主勿需再创造世界, 

创造世界的是我们。】  

 

他想要再一次创造那个崩塌的世界,他想要再一次感受到他。

 

※※※※※※

 

当Raven回到病房的时候,他看到Erik在为Charles整理东西。

 

“我要带Charles走,我去办一下手续。”Erik向她解释,说着便走出去。

 

Raven看了看走出去的Erik,又看了看Charles,“怎么了?”

 

“我和Erik尝试了精神连结。”Charles笑着看着Raven。

 

而Raven的眼睛马上亮了,“你们成功了?”

 

“没有。”Charles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有一瞬间,我觉得我感觉到了他。”

 

Raven看着他,“你知道只有完全匹配的哨兵向导才能治愈对方的连结失感吧。”

 

Charles笑着点了点头。Raven上来抱住了他,“我真为你高兴Charles。”

 

那时候战争已经接近尾声,而之后Charles和Erik在欧洲大陆成了非常有名的组合。不仅是因为他们战功赫赫,更因为即使Charles不能共感Erik,他依旧能够安抚对方,感知对方的情绪并带领他。而Erik,他一直声称Charles是最适合他的向导,以后他也不会接受任何临时向导的配对,并在这之后从未对食言。

 

当最终战事结束,他们回到了纽约的故乡,成为了那里向导哨兵学校的导师。

 

每一天,孩子们都会看到他们的Xavier老师带着一群小向导,或者是独自一人穿过操场,对着正在训斥那些小哨兵的Lehnsherr老师笑得一脸开心。有的时候他更是直接对着Lehnsherr老师大喊,“Erik,对孩子们不要这么严厉。”那个时候,他们的哨兵导师的整个威严都被抛到了西伯利亚去了。

有的时候,他们的Lehnsherr也会代替Xavier老师训斥一些不尊重他们的向导老师的学生。他会让他们在操场绕圈跑,不管哨兵还是向导,告诉他们曾经Charles是多麽优秀的向导,即使他现在无法共感,也足够教会他们所有的的东西。

 

而更多的时候,他们会看到Lehnsherr导师和Xavier导师在清晨的校园散步,他们轻声交谈或者偶尔发出笑声,亦或者只是背靠着背坐在教学楼的天台上,一个人用德文念诵诗集给另一个人听。

 

Raven还在军部工作,但是她常常会回来看她的哥哥和Erik,和她的向导Hank一起。

 

这一年的冬天各位寒冷,在圣诞节的时候已经落了雪。Raven,Hank还有Sean他们都来到Erik和Charles的家里一起过圣诞。

 

当时Charles和Hank去了超市采购,而Erik和Raven为了怎么布置他们的桌子而争吵了起来,两个人都干瞪着眼看着对方。

 

当Charles他们回来打开门的时候,Erik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而Charles很自然地喊着Erik让他来接东西。

 

“Erik,别在那里发脾气了,我和Hank才该发脾气,东西太多了。”

 

他说完这句后,Hank和Raven都看着他。

 

“Charles,你...你怎么知道Erik不高兴了。”Raven惊讶地瞪着他的哥哥。

 

Erik行云流水地接过Charles手上的东西,然后开始分配和整理。“Charles一直都能感知我啊。”

 

Charles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然后笑着对Raven和Hank说,“只有Erik,我只能共感他。虽然偶尔会不灵,不过我们一直配合的很好。”说着他朝厨房的Erik看去,而后者也抬起头和Charles相视一笑。

 

那年的圣诞节气氛格外的温馨,雪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们看到满天满地银白的世界。Charles很开心,拉着Hank和隔壁的几个孩子打起了雪仗。

 

Raven看着他的哥哥,觉得当时让他和Erik一起走是她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谢谢。”Raven对他身边的Erik说,“谢谢你救了我哥哥。”说完她想起她也曾这样为了哥哥向对方道谢,然后不禁为这似曾相识的画面笑了。

 

Erik看着外面的Charles和Hank,然后笑着转头对Raven说,“真正要感谢的,是Charles不是吗?”

 

感谢这个世界让他们重逢在这茫茫人海里,而他们相互救赎,相互扶持,今后也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END.

* 歌德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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